鼻孔中呼呼喷着粗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狠厉:“这次谁也别拦我!不把甄家搅得家破人亡,难消我心头之恨!”
马齐端坐于书案后的太师椅上,一手缓缓捋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眼帘微眯,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周身透着不动声色的威严。
一旁的李荣保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醒:“报仇是没有问题。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可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甄家再被皇上给盯上!”
马武明知道四弟说得在理,可心头的郁气终究难平,他悻悻地坐回椅上,嘟囔道:“这也顾及、那也顾及,日子过得这般憋屈,这般日子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声音越到后面,越显无力,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不管熬到何时,都得忍着。”
马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当等皇上...换了咱们自家外甥登基,日子就会好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只要是爱新觉罗家的种,骨子里的小心眼、多疑猜忌,便没什么两样。不过是程度深浅罢了。”
先帝如此,当今圣上亦是如此,皇家的凉薄,他们富察家早已领教透彻。
李荣保闻言,只是含笑颔首,并未多言,静静听着马奇的下文。
果然,马齐话锋一转,微蹙的眉心透出几分算计:“老四说得对,动作绝不能太大。” 他似是回忆起什么,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先前查甄远道那厮,是不是查到他有个外族外室?”
“正是!”
李荣保立刻接话,语气笃定,“那外室与先帝的舒贵妃是同族。更荒唐的是,甄远道竟让那外室所生的女儿,给自家嫡女做了婢女,跟着进了宫,还封了答应。这样悖逆伦常、悚然听闻的事,我记得清楚,不会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