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不过话说在前头,骑马的品位确实不如骑驴。”
“等你回七侠镇,你骑骡子我都不管。”
侯卿把铜钱弹起来,接住,嘴角微微一弯。
“骡子也不错。”
林北没有再接话。他双腿一夹马腹,马鞭在空中抽了个响,枣红马迈开蹄子,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跑了起来。
林平之紧随其后。
侯卿最后看了一眼被车夫牵走的驴,驴回过头也看了他一眼,两只长耳朵在晨风里晃了晃。
侯卿朝驴挥了挥手,然后拍马跟上。
三匹马在官道上扬起一路尘土,晨光从背后的山脊上洒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端着茶杯的姿势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正无意识地叩着扶手,叩了整整半个时辰。
三个月了。
林平之失踪整整三个月,他派出去了三批人,每一批回来都是空手。
那个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岳不群甚至动过念头,亲自去福建福威镖局再翻一翻,但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下去了——太冒险,太不君子剑。
现在终于有消息了。
劳德诺站在堂下,垂着手,把在西安府城外遇到林平之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
他说的内容和他之前汇报的一模一样,连措辞都没有变——林平之和另一个年轻人在一起,在城外松树林里练剑,剑法很生涩,明显是个新手。
那个年轻人用的是苗刀,刀法刚猛,应该是林平之的同伴。
劳德诺没有提“人我罩着”那句话。
劳德诺在心里掂量过。
这句话是冲着华山派来的,传达给岳不群只会让岳不群对林平之和他身边的人更加重视,这对嵩山派没有好处。
作为一个在华山潜伏了多年的卧底,劳德诺很清楚什么样的信息该传,什么样的信息该吞。
早在昨天晚上回山之前,他就已经把林平之的消息用飞鸽传给了嵩山。
信鸽翅膀上绑着的竹筒里,纸条上写着林平之的准确位置、同行者的特征、以及岳灵珊和对方的冲突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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