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子哒哒哒,比昨天快了不少。
“那两个丫头醒了。”侯卿说,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北哦了一声。
侯卿把那枚铜钱弹起来,接住:“那个带剑的丫头,嘴上说不怕不怕,其实腿还是软的。”
林北没说话。
侯卿把铜钱在指尖翻了个花:“你说她会不会来报仇?”
林北想了想:“可能会。”
侯卿眼睛一亮:“那下次摆什么姿势好?倒挂金钩?大鹏展翅?还是一字马?”
林北看了他一眼:“先把你那头驴换了再说。”
侯卿的脸色变了变,他低头拍了拍驴脖子,语气坚定:“不换。驴是品位的象征。”
林北没再理他,策马往前走了。
林平之坐在车辕上,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干粮。
他嚼着干粮,看着侯卿骑驴的背影,又看了看驴蹄子踩在官道上扬起的尘土。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但愿“他们”不会再想遇上我们。
然后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但愿我自己也别再碰上昨晚那种场面了,没一个正常人。
驴蹄子哒哒哒,马车轮子吱呀吱呀,马蹄声嘚嘚嘚。
三辆车,三个人,一头驴,沿着官道一路往西。
前方是西安府,再前方是漫长的路途,更前方——是一个林平之暂时还不太敢想的未来。
日头偏西,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驴蹄子踩碎了一地夕阳,哒哒哒哒,慢悠悠的,却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