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庸从张家口回来以后,帅府的饭桌上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张作霖隔三差五把冯庸叫来吃饭,有时候正厅摆一桌,有时候就在四合院里凑合一顿。
正月二十九那天晚上,张作霖在正厅摆了桌酒,就三个人,他、张怀笙、冯庸。
张学良在军营,张学铭被他打发去周府找张首芳去了。
菜不多,四盘两碗,一壶酒。
张作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怀笙,你那边下一步怎么打算?”
张怀笙夹了一筷子菜:“我想把绥远的事办了。”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绥远不急,热河和察哈尔刚站稳,绥远那边还没人递话过来,你硬伸手容易出事。”
“我不硬伸手。”
张怀笙说,“绥远那边有几股势力在抢,谁也不服谁。
可他们迟早会有人先撑不住,等他们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找奉军。
我只要在他们找过来的时候,能用最快的速度接住就行。”
冯庸在旁边端着酒碗,没有插话。
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工具人.
张作霖又夹了一筷子菜:“那你打算怎么接?”
张怀笙说:“先让人去那边走一趟。
不用进去,就在边上看看,哪几股势力在争,谁在背后撑着他们。
摸清楚了再说。”
她转头看了冯庸一眼,“等开了春,你再跑一趟。”
冯庸放下酒碗:“行,你说什么时候动身,我就什么时候动身。”
吃完饭以后,张怀笙和冯庸在院子里走了一段。
正厅的灯还亮着,张作霖没有出来,他们两个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月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
冯庸开口问了一句:“你让我去绥远,是想先摸哪一家的底?”
张怀笙说:“绥远那边的几股势力你大概知道多少?”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听过一些。
那边的几股势力各占一块,有的往北靠,有的往南看,没有一家有压倒性的实力。”
张怀笙说:“那我要你去摸的,不是哪一家强,是看谁家最缺钱最缺粮。
谁最撑不住,谁就会先来找奉军。”
她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去绥远的时候,顺带看看那边的铁路通到哪了。”
冯庸看着她:“你想修铁路?”
“现在不修,可我得知道那边的铁路走到哪了,以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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