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信送出去的第三天,码头的岗哨撤了一半。
“四小姐,老赵那边传话过来,说直系在码头的岗哨撤了一半。
原先两个人守一个卡子,现在变成一个人了。
查验货车的速度也比前阵子快了。”
张怀笙点了点头:“看见他们调兵往南边去了没有?”
赵顺说:“看见了,前天下午有一个营的人马从营地开拔,往南边去了。
带的都是轻装,看着像是临时调动的。”
张怀笙把那本书放在膝盖上,指腹顺着书脊慢慢走了一道。
南边是空的,奉军营地到码头那条路,现在就是通的。
“你让老赵那边安排一条线,从码头直接往奉军营地运一批货,不用多,先走一趟看看通不通。”
赵顺应了一声:“那要是路上再让人拦了呢?”
“拦了再说,把货的底子留好,是谁拦的、拦了几次、什么名目,都给我记清楚了。
直系调兵南下是幌子,如果真的留了后手,那批货就是引他们自己把后手摊开来给我看的饵。”
当天下午,一批货从码头装车出发。
走的正是直系之前卡住的那条路,车不多,两辆板车,装的是给奉军营地送的面粉和干粮。
天黑之前货到了营地,中间没被拦。
孙烈臣让人传了句话回来:“货收到了,路通了。”
张怀笙听完这句话,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对方果然松动了,但她没有完全放心。
路通了一次不代表一直通,直系那边的人不是傻子,不会因为她那一封假信就一直信下去。
王旅长那边早晚会发现自己收到的信是假的,等到他反应过来,被临时调走的兵就会重新拉回来。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从他收到假信到他发现不对劲,大概需要四五天。
码头这段窗口期有多长,取决于保定那边的人多久会跟王旅长对一次账。
她不能把那几天全押在直系反应不过来上,她需要趁这几天还来得及做第二件事。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信纸,想了想,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就一行字:“城南茶馆,周四照常。”
她搁下笔,把信纸折好递给赵顺:“送出去。”
赵顺接过信:“四小姐,这封信是给谁的?”
“给直系那边的,让老赵的人明天一早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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