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每个人脸上都映着同一道七彩的微光,像所有人共用同一颗心跳。
厉锋盯着那道光芒看了很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风纹灵纹回路。
那些回路能让他在擂台上劈出漫天弧光,能把灵霄殿的护盾撕成碎片,但对自己妹妹萎缩的灵脉毫无办法。
如果灵源之心真能修复灵脉损伤,厉瑶也许有一天能像正常人一样刻录完整的灵纹回路,能自己走到院子里浇花,能在桂花树下站着闻花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从灵源之心上移开,悄悄用指节按了一下眼角。
陆远站在苍兰旁边,食指上的紫微光丝轻轻闪烁,与灵源之心的脉动同频共振。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全家福。
于晚晴抱着襁褓中的小星辰站在桂花树下,晚星扎着两个羊角辫,缺了一颗门牙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
照片边角被玄彻踩过的靴底凹痕还在,被海水和汗水反复浸湿后又在矿场的灵晶粉尘中反复干燥。
纸面已经泛黄卷边,正面和背面都留下了无数道折痕。
但在灵源之心的七彩光芒下,那些折痕和污渍都被照得柔和了。
他把照片放在灵源之心旁边,两张图景——一张封存着过去,一张跳动着未来,在圆桌中央静静并排。
“她们现在都在这里。晚晴在医疗站给厉瑶做康复训练,星儿在学院批改学员的实训报告,小星辰蹲在院子里给桂花树苗浇水。在这颗星球上。这就是家。”
他顿了顿,看着圆桌旁那些映着七彩光芒的面孔。
“每一个从地球矿道里爬出来的人,每一个从培养舱里被抱出来的孩子,每一个在玄彻的矿场里被当成牲口使唤过的人,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