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那种痛不是外伤的锐痛,而是从骨髓深处沿着灵脉回路一路窜到指尖的钝痛。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用烧红的铁丝沿着神经末梢一寸一寸地画线。
晚星给她准备了比标准厚度更薄的灵晶基质板,因为她的灵能输出量只相当于正常学员的小半。
基质板薄到能透过背面看清手指的影子,但刻录的难度反而更高——稍有不慎就会把板面刻穿。
玄璃在实训台前一坐就是大半日,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从旧床单上撕下来的布条随意扎在脑后。
汗水从额角淌下来打湿了灵晶基质板上的刻痕,她用袖口擦掉,继续刻。
手指因为持续引导灵能而起了一层薄茧,茧子刚长出来就被灵能灼烧得开裂,裂了又长,长了再裂。
晚星给她递了一副灵械手套,她戴了几个小时就摘下来了。
说手套太厚,感觉不到灵能回路的脉动。
有一天晚上下课后,晚星已经离开了实训室,走廊里的灵晶照明板自动调暗了亮度。
其他学员也陆续散去,只有玄璃一个人留在实训台前,把最后一段复合回路刻完。
她刻的是一条完整的灵能供能链路。
从输入节点到输出节点,中间经过好几个次级分支,每一个分支的灵能分配比例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这条链路她在北塔扶手上反复摸了这么多年,在心里默画了无数遍,今天是第一次真正将它刻在灵晶基质板上。
最后一笔收尾时,她的指尖在基质板表面极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刻出来的回路和她在心里默画了多年的图案完全重合。
她关上灵能供能开关,把刻好的基质板放在实训台角落的成品架上,和那些普通学员的练习作品并排放在一起。
基质板右下角贴着手写标签,标签上只有一个字:璃。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推着轮椅出了实训楼,沿着内城石板路往北塔的方向行去。
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以前是被人推着走过。
禁卫、侍女、玄彻本人,每个人推轮椅的力度都不一样。
现在她推着自己,轮子碾过被战火和重建反复打磨过的石板路面,发出均匀而低沉的摩擦声。
北塔在战后被暂时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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