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扔石头。
苍兰在押送前已经下令,审判之前任何人不得动用私刑。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街道两侧,用目光注视着那个曾经坐在高塔顶层俯瞰他们的男人被灵能锁铐住双手的背影。
审判在圆桌大厅举行。
这座大厅曾是玄彻以“摄政”名义发号施令的地方,如今高座已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灵晶矿石和方舟号舰壳残骸混合铸造的圆桌。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苍兰、陆远、于晚晴、晚星抱着小星辰坐在第一排,周老从外城图书馆赶来。
阿诺和矿工老战士们挤在门口的走廊里。
阿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又被一只手拽住后领拉了回来。
玄璃坐在旁听席最前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银白色的长发染成了一片柔和的金色。
她被囚禁在北塔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审判者的身份坐在她父亲面前。
玄彻被押入被告席。
他的玄色重甲已被全部拆除,古灵械核心被逐一取出封存,灵脉回路被赵明和陆远联手设下的灵械封印永久锁死。
他穿着一件简陋的灰色囚衣站在灵能锁铐中,深紫色的瞳孔暗淡无光。
脸上的伤口已经在押送途中被于晚晴简单处理过,但包扎的绷带下仍渗着淡淡的血迹。
玄璃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没有走向证人席,只是站在旁听席前排,隔着几排座椅的距离看着被告席上那个苍老而陌生的男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灵械轮椅扶手上被磨损的灵纹凹痕,那个动作和苍兰在客栈里转动酒杯时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
“父王。”她的声音不大,但圆桌大厅的穹顶将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到在场所有人耳中,“母亲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整个大厅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走廊里踮脚张望的矿工们停下了推搡,正在记录的书记员停下了笔,苍兰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极轻地收紧了。
玄彻低下了头,他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触动了他尘封的愧疚,他的愧疚早在多年前那个深夜就随着兄长的尸体一起被封进了灵晶墓穴。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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