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
这些碎片在玄彻脑海中瞬间拼合,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流浪灵械师。
而是一个从登陆那天起,就在寻找家人的父亲和丈夫。
那个人正带着他的追随者——苍兰、被解放的矿工奴隶、效忠于老城主的禁卫叛徒、甚至他亲手囚禁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缓慢而坚定地向他的方向移动。
不是逃亡,不是躲避,是在向他走来。
光点的轨迹不是逃跑的路线——它们正沿着北部山区唯一的古道,指向玄霄城。
玄彻的手在扶手上猛地收紧。
灵械戒指上那颗最亮的紫色宝石在他用力过度时,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嘶鸣。
宝石内部蚀刻的灵纹回路因压力过大而开始龟裂,细密的白痕从边缘向中央蔓延,碎片扎进了他的指节。
他没有低头看那颗正在碎裂的宝石。
那些宝石是他从无数座古灵械遗迹中掠夺来的战利品,每一颗都沾着血,每一颗都不属于他。
他也没有看旁边端着酒杯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玄凌。
他猛地起身,玄色重甲的袖口在动作中刮倒了高座扶手上那只精美的灵晶酒杯。
酒杯是当年从老城主书房里抄出来的战利品,杯壁上蚀刻的灵纹回路还能自动调节酒温。
它落地时砸在坚硬的灵晶地板上炸开碎片,深蓝色的灵晶酿洒了一地。
在星图投射出的淡蓝色光线映照下,像一滩被稀释的血液。
然后,他掀翻了整张灵械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