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那个陆远——他真的拿到了传承?那些从北部矿区传来的情报会不会只是矿场守卫的误报?也许他只是从遗迹里偷走了几块灵晶碎片,也许晶核根本没有被激活——”
玄彻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
灵械戒指上那些蚀刻着不同颜色灵纹回路的宝石,在昏暗的指挥室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每一次闪烁的频率,都与他呼吸的节奏不同步。
那颗紫色宝石内部蚀刻的灵纹回路,开始发出一阵极细的蜂鸣。
那是在压力过载时自动触发的警告信号,但他没有松手。
他想起多年前他亲手弑兄夺位、控制玄霄城的那个深夜。
那天晚上玄霄城的天空也挂着两颗月亮,和今晚一样,一颗偏红一颗偏蓝。
他走进兄长的寝室时,兄长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禁卫的倒戈、长老的变节、密室中的上古灵械武器被窃。
但兄长没有反抗,没有按动床头那枚能召唤所有禁卫的灵械警铃,甚至没有从床沿上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到近乎怜悯的平静。
兄长的嘴唇翕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刻进灵晶矿石里一样清晰。
“灵械文明的传承迟早会回来。”兄长的声音和当年一模一样,“你不配。”
现在那个预言成真了。
始祖晶核已经认主,灵械文明的完整传承在一个人身上觉醒。
那个人来自玄彻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种族,拥有他永远无法复制的灵气亲和体质。
在矿脉深处接受了元熵的传承之心,在北部遗迹拔下了始祖晶核。
那个人曾在矿场里被他手下的卫兵当奴隶使唤,用镐头撬他脚下的灵晶矿石。
曾在擂台上当众击败了他的侄子,让玄霄城内城年轻一代最强的灵械师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曾在庆功宴上接受他的召见,站在他面前微微颔首,而他却没能认出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藏着什么。
那个人是来救家人的——他早就该想到。
姓于的地球女人,两个有灵脉天赋的孩子,他在矿场奴隶营里奇迹般地击倒聚能塔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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