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的追击下,将手动操作发挥到了极限。
他在建筑物的残骸中不断变换位置,用机械陀螺仪在没有任何火控辅助的情况下打出了多发穿甲弹,每一发都擦着红色机甲的护盾边缘炸开。
他边打边往矿场反方向跑,将巡逻队越引越远。
最后一发弹药打光后,他用机甲残骸堵住了涵洞入口。
将机甲的整个躯体横在涵洞上方,切断了所有液压和推进器,把自己变成了路障。
涵洞入口被他庞大的机体严严实实地封死,通讯频道里他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稳:
“涵洞封住了,快走。”
何小满没有回来。
李沫把催化剂送到引擎组装平台时浑身是土,作训服被汗水和废墟灰尘糊成了硬壳。
左腿外固定架在激烈驾驶中彻底崩断,钛合金支架从大腿侧面刺穿出来。
血沿着裤管往下淌,在脚踝处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湿印。
他是被两个矿工一人架一条胳膊拖进来的,左腿已经完全不能沾地。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搁,箱底磕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够不够?纯度我都验过了。”
然后他栽倒在地上。
于晚晴带着医疗队把他拖进医疗区,剪开裤腿时发现外固定架的断口已经刺进了股外侧肌深处,再偏一点就到大动脉。
她给他清创、缝合、重新做了固定,打了镇痛针。
整个过程李沫一直昏迷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两次“催化剂”,然后又没声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星舰已经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