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震动轻轻跳动。
孩子们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把脸埋进妈妈胸口,小拳头攥着妈妈的衣领不放。
没有哭声——大人们提前嘱咐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出声。
他们教孩子把手指放在嘴里咬着,想哭就咬自己,咬了就不想哭了。
陆远在作战室里接到了哨兵的最后一通物理传讯。
一个年轻志愿者沿着矿道跑了几公里送来的,跑进来时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作训服全部湿透贴在身上,手里攥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被手汗浸得字迹几乎晕开。
但还能认得出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敌人已突破第三防线外围哨。预计还有一段时间到达船坞。”
陆远把纸条放在桌上,用茶杯压住了纸条一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作战室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王凯旋第一个站起来。
他一辈子没摸过枪。进入安全区后他自学了所有手动武器操作。
每天在靶场站在一张旧轮胎前练瞄准,一练就是七八个小时,肩膀被枪托磨出了一层厚茧。
他把靠在桌腿上的那支磨损的步枪拿起来,枪带在手掌上绕了两圈。
“远哥。”他的声音很平静,“给我留个位置。”
陆远从地图前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从自己开始创业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老兄弟。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晃,把他们投在花岗岩墙壁上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