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轮椅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碾过一层,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
轮椅后面拖着一辆改装过的工程平板车,四个万向轮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断续的摩擦声。
车上堆着十二台服务器、一台备用电源、一卷光纤和伏羲的核心交换机组,总重超过半吨。
平板车的牵引钩是用两根钛合金拉杆临时焊在轮椅后架上的,焊缝很粗糙,每过一个坎就发出金属扭动的嘎吱声。
通道的高度只有两米出头,宽度刚好容得下轮椅加平板车并排通过。
头顶的LED灯带是十几年前装的,大半已经坏了,剩下的几盏发出昏黄的、带着频闪的残光。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在闪烁,把通道照得像一段坏掉的胶片。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机油味,混杂着混凝土返潮后的微腥。
通风管道早就停了,氧气浓度比地面低了大约三个百分点。
赵明的旧伤在这种低氧环境里开始发作。
脊椎断裂处以下的神经虽然早就没了知觉,但断裂面上方的肌肉在缺氧状态下会产生持续性的钝痛。
从后腰一路蔓延到肩胛骨,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在骨缝里慢慢地剜。
他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水沿着太阳穴淌下来,滴在轮椅扶手的金属面板上。
他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呼吸从鼻孔里一下一下地往外压,节奏控制得很稳。
他没有吭声。
轮椅控制面板上的速度指示器被他手动锁定在最高档位,电机发出沉闷的嗡鸣。
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射,形成一种低沉的共鸣。
他的手指搁在操纵杆上,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白。
平板车在身后撞上一块翘起的地砖,整车设备猛地震了一下,最上面那台服务器往左滑了几厘米。
赵明回头看了一眼,用右手把服务器推正,扯过固定带重新勒紧,然后用牙咬住带子末端拽了一下。
带子勒进服务器的金属外壳,发出皮肉被绞紧的声音。
通道尽头是一扇废弃多年的防火门。
门上没有编号,没有标识,门把手上的橡胶套已经老化发黏。
赵明在轮椅侧面输入一组六位密码,防火门的机械锁芯咔嗒一声弹开。
门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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