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他们不会哭出声,因为哭没有声音,真空不会传递眼泪的重量。
他们只会把那道火光刻进视网膜,刻进记忆,刻进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里。
伤疤会痛,但痛提醒他们活着。
活着,就能回家。
李沫睁开眼睛。
全息投影上,那艘被标记为目标的小型驱逐舰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扩散的碎片云。
红色的光点在云中闪烁,那是残余的能量核心在缓慢释放最后的能量。
他们的第一击命中了,代价是数艘星舰的外壳上多出了几道被能量束灼烧的焦痕。
是一台机甲的左臂被炸断,是两个驾驶员的座舱被碎片击中,生命体征在智脑的监控屏上变成了两条平行的直线。
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敌人的反击来了。
那些银白色的巨鲸从防御阵型中散开,开始反向包抄。
它们的速度比人类舰队的最大航速还要快,机动性比任何模拟推演都更惊人。
它们不是在战斗,是在狩猎。
猎物太小,太慢,太容易被捕捉。
但猎物有獠牙,獠牙是脉冲弹,是共振频率。
是那个被他们遗忘在火星地底亿万年的大预言者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份遗产。
李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那个词——共振。
不是祈祷,是命令。
不是恐惧,是决心。
那道光从那里来,走了很久。
现在,它要打回去了。
不是回火星,是回深渊。
回到那群银白色巨鲸的阴影里,回到那堵墙的面前。
墙的那边,是无路可退的人。
墙的这边,是必须守住的命。
命很轻,轻到一颗脉冲弹就能带走。
但命也很重,重到整个宇宙都装不下。
他们带着自己的命,去交换敌人的命。
不是赔本的买卖,因为他们换的,是所有人的命。
所有人的命里,也有他们的命。
他们死了,但他们的命还活着。
活在那道墙的砖缝里,活在那枚没有颁发的勋章里,活在那些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光里。
灯光在火星轨道上闪烁,在爆炸的火光中明灭,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燃烧。他们不会忘记。
“长城号”的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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