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的摄像头看着李沫,镜头里映出他蓬乱的头发和没有刮的胡子。
李沫笑了,陆远也笑了。
他们笑得很开心,像两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孩。
那条机器狗后来在仓库里制服了绑匪,在南海演习中震慑了对方。
在无数次测试中摔断过腿,被修好,再摔,再修。
它不会笑,但李沫替它笑。
笑它的每一条焊缝,每一行代码,每一次站起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就位的报告声,一声接一声,像潮水漫过堤坝前的那些细碎的浪花。
美利坚的舰长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报“准备完毕”,俄方舰长的声音沙哑而短促,法兰西舰长的尾音微微上挑,像在念一首诗的最后一个音节。
华夏舰长的报告最简洁,只有两个字:“就绪。”
李沫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从那片红色光点上收回来,落在那面蓝色的人类联合舰队旗上。
旗角在空调的风里微微飘动,橄榄枝的影子投在指挥席的扶手上,像一枚印章。
他按下全舰广播的按键,那个红色的按钮被他按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金属质感的咔嗒。
他的声音在每一艘人类战舰的舱室里同时响起。
从“长城号”的舰桥到“联合之星”号的机库,从“长江”号的引擎室到“珠江”号的炮塔。
每一个人的耳机里都传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李沫。你们是我的学生,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姐妹。今天,我们不打地球上的敌人。今天,我们为全人类而战。”
他停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个全息投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