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那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明前几日受了伤,腿不能动了,但他的手还很好用。
他从轮椅扶手上拿起一支白板笔,笔帽拧开,搁在黑板的搁架上。
他没有用扩音器,没有看教案。
他只是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圆规是手腕,圆不大,歪了一点,但看得出是个圆。
他在圆的左下角画了一艘三角——尖的,细长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然后在圆的右边画了一个火柴人,简简单单几笔,头是圆的,身子是直的,手脚是四条线。
头朝左,对着那艘三角。
三角的头对着那个圆,火柴人的头对着三角。
三个图案,三种形态,彼此注视,像在等谁先开口。
赵明把笔帽拧回去,放到搁架上。
他转过身,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那些年轻的脸,有的他见过,有的没见过。
见过的那些,在训练场上被他骂过,在模拟舱里被他罚过。
没见过的那些,听过他的传说。
那个坐着轮椅的老头,曾经在测试场上摔断了腿,还笑着说“没事,机甲比我结实”。
“孩子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今天我教你们最后一课,机甲的终极指令,不是射击,不是闪避,不是胜利。”
他伸出手,敲了敲黑板上那个火柴人的脑袋。
指节碰到黑板的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像一声枪响。
“是回家。”
台下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下头,有人把嘴唇咬得发白。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举手,没有人问“然后呢”。
他们在等。
等他说完,等他把那句话刻进他们的骨头里。
赵明的手从黑板上收回来,搁在轮椅扶手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老了。
肌肉在颤,他控制不住,但他没有把手藏起来。
“无论战斗多惨烈,你们都要记住——活着回来。因为你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等你回家的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人可能是你妈,可能是你爸,可能是你老婆,可能是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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