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些笔画甚至飞到了页边之外。
但每一条思路都像刀刻的一样清晰,容不得半点模糊。
于晚晴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江城的天黑得慢,但一旦黑下去,就沉得很彻底。
她没有敲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杯壁烫得她指尖微微泛红。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远没有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往下滚。
“你比全球恐慌更难对付。”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倦意,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随意扎着,穿着一件家居的薄毛衣,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站在那盏台灯的暖黄色光晕里。
陆远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他看了快二十年。
从图书馆的阳光里,看到病床的惨白灯光下。
从那个踮着脚够书的少女,看到现在这个端着热牛奶站在他桌前的女人。
他哑然失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比平时快,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像有人用拳头轻轻叩着一扇门。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久没有停下来了。
“牛奶会凉。”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
“嗯。”
他没有松手。
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沉落,远望大楼的灯带已经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暮色中静静矗立。
夕阳正红,红得像血,也红得像黎明前最后那一瞬的挣扎。
光在走,路还在。
而他们,还有三百多天。
够不够?不知道。
但他们从不等够不够,他们只问——做不做。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血丝,有疲惫,但还有一种更亮的东西,像炭火被风吹了一下,又燃了起来。
“晚星说,她梦见星星上的朋友在跟她挥手。”
陆远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就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