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把凉透的咖啡一口闷了。
李沫带着团队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华夏重工的设计中心。
机房不大,服务器端坐着几个穿着工装的工程师,看李沫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江湖骗子。
李沫没工夫解释,把“天工”的便携版部署在本地服务器上,导入华夏重工的历史项目数据,挨个模块核对计算精度。
第一天,线性静力学模块通过了比对验证,误差千分之一以内。
第二天,模态分析模块跑通了三个典型算例,其中一个的振型图和美方软件的结果几乎完全重合。
第三天,非线性接触算法卡住了,AI模型在处理大规模接触问题时出现了局部收敛困难。
李沫连夜调来了远在江城的核心开发团队,几个人挤在机房的角落,吃着外卖改代码。
华夏重工的工程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有人递过来一壶刚煮好的咖啡。
第四天凌晨,收敛问题被AI自己教会了自己——
智脑从失败的算例中提取了新的特征,重新训练了接触判断的子网络。
第五天,弹塑性力学模块通过了测试,塑性应变分布的云图在两种软件之间找不出肉眼可见的差别。
第六天晚上,最后一项热-力耦合仿真模块调试完成。
李沫从机柜后面钻出来,白大褂上蹭了一身灰,嘴唇干裂,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对着华夏重工的值班工程师缓缓比出一个OK的手势,指尖有些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然后他转身靠着机房冰凉的墙壁,双腿一软,整个人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脑勺抵住墙面的管线。
白大褂蹭上了灰,他不管,合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累到极致时不是睡过去,是像一根被压了几百小时的弹簧终于找到了回弹的机会。
在黑暗里慢慢松弛,松弛到连呼吸都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那些还在运行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