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
窗外,远望三号的图纸还铺在隔壁的会议室里。
发动机寿命的问题解决了。
三十次,不是梦。
是钱老在笔记本上画下的那条线,是陈默在高温炉前测出的那个数据。
是老专家们吵了三天又好了的那些争论,是那块在三千度高温里烧了三十次还没倒下的陶瓷片。
……
远望三号的设计图纸上,最刺眼的不是发动机寿命,而是那个红色的圈——
着陆精度误差50米。
老李每次开会都要指着那个圈叹气:
“平台就一百米见方,偏五十米,一半身子在海里。这哪是着陆?这是赌命。”
老周把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补了一句:
“猎鹰九号能做到误差10米,我们还差得远。”
老赵没说话,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梆的一声,像在敲警钟。
陆远把这个问题带到了智脑实验室。
李沫听完,没吭声,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曲线——
传统的GPS加惯性导航组合,高度越低,误差越大。
一百米高度时,误差已经累积到几十米。
“不是硬件不行,是算法不够聪明。”他用红笔在曲线末端画了一个叉,“最后这一百米,GPS靠不住,惯性导航也靠不住,需要眼睛。”
“眼睛?”老李凑过来。
李沫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是海上平台的航拍图。
平台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H标志,白色油漆,阳光下反光。
“火箭在最后一百米,可以用摄像头识别这个标志,计算相对位置,修正落点。就像人眼一样。”
“视觉识别?”老周推了推老花镜,“大气层里高速下降,摄像头能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