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下来,看着那行字——培训中心对所有人开放,不限于智联员工。
他抬起头,看着陆远,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审视,是别的什么。
“这个培训中心,是为德国建的?”
陆远点头:“为德国。也为智联。我们需要好的工人,德国需要好的培训。这是双赢。”
瓦格纳盯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声,柏林的天很蓝,阳光从云层缝里漏下来,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份培训中心的计划书上。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一下镜片,戴上,又看了一遍。
然后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很轻。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是一双工人手。
“陆先生,欢迎来到德国。”
陆远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瓦格纳的手很热,握得很紧,他笑了。
“我干了三十年工会,见过东瀛企业、H国企业、美利坚企业。你是第一个,主动提出来建培训中心的。”他顿了顿,“这个条件,比工资更重要。”
陆远握着他的手,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走出大楼的时候,王凯旋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倒出来:
“远哥,培训中心要花多少钱?”
陆远走在前面,声音被风吹过来:
“不知道。但值得。”
王凯旋张了张嘴,没再问。
他回头看那栋老旧的砖楼,瓦格纳还站在窗口,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像一座灯塔。
……
签约仪式在柏林总理府举行。
长桌铺着深绿色的绒布,签字本摊开,陆远坐在左边,经济部长坐在右边。
闪光灯闪成一片,快门声像下雨。
签完字,握手,微笑。
经济部长凑近他耳边,用德语说了一句话,翻译没跟上,但陆远听懂了。
“GuteWahl.”
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