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张瑞桐就不再只是张砚清的麒麟卫了。
他成了张家的族长。
他接过了张砚清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接过了那个沉重的担子,一扛就是几十年。
那些年里,他很少笑,也很少提起张砚清的名字。
但他每年都会在张砚清忌日那天,一个人去后山坐一会儿,带一壶酒,倒两杯。
一杯放在对面的石头上,一杯自己喝掉。
喝完,他就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尘土,下山,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几十年来,他一直追查那股势力,可是他们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一直不确定是什么人。
他也是圣婴事件暴露时,才发现汪家是害死张砚清的凶手。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件事,但他是族长,他不能因为个人的仇恨把整个家族拖入战争。
他得顾全大局,得替张砚清守住张家。
这是张砚清托付给他的东西,比复仇更重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族长的担子已经卸下了,张家也已经迁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顾全大局的族长了,他只是一个活了太多年、等得太久、心里那把火始终没有熄灭的复仇者。
张瑞桐在长沙这段时间也不是白待的,长沙是九门的老巢,虽然如今大部分都搬迁了,但是这里也还留下了一些产业。
自从张起山泄露长生的消息之后,汪家更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他们不仅真的顺着张启熙留下的“鱼饵”朝着青海那边搜索“正在做实验的疗养院”。
也疯狂地往九门里渗透人手,试图通过九门的线索摸到张家的踪迹。
但张家撤得太快太干净了。
等汪家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家的族地已经空了,重要人物全部消失,连那些在产业上的外围人员,都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汪家扑了个空,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而张瑞桐要利用的,正是这种憋屈。
汪家人现在正处于一种急于找回线索的状态。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而长沙,作为九门的大本营之一,作为张起山生前活动最频繁的城市,必然还留有汪家的眼线和联络点。
他一个人回来,目标小,行动灵活,不容易引起注意。
只要给汪家一点线索,汪家就会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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