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突兀。
时聿穿着休闲，也不厚。
浅色卫衣里面只有一件短袖，出门的时候不觉得，到了山上风一灌进来，就觉得有些冷了。
裴老爷子听了，眉眼松快地笑起来：“还是你这个臭小子会关心人。”
他顺着裴叙衍的搀扶站起来，笑眯眯地往茶室走。
裴叙衍和时聿跟在两侧。
管家在旁候着，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其实裴叙衍来之前，他已经借着倒茶提醒过好几回老爷子——气温低了，该回了。
结果老爷子一直在装傻。
茶室里燃了檀香，味道不浓，和淡淡的茶香混在一起，闻着很舒服。
“小聿会下棋么？”老爷子在放着棋盘的矮几前坐下，忽然问他。
时聿看过去，上面摆的是围棋。
他老实摇头：“看过别人下，但没上过手。”
老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叫了管家进来泡茶，就让裴叙衍在他对面坐下。
“那小聿看会吧，看会了，以后也多个人陪老头子下棋。”
裴叙衍选了白子，让老爷子先下，然后抬头看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想着占便宜。”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老爷子被他这话气得一哽，眉头都挑了起来，“下棋练的就是心性。这做事也得像下棋一样，看清楚方向后再走。”
裴叙衍在黑子旁边落下一子，回他：“所以爷爷您看清了吗？”
时聿坐在旁边听着这祖孙俩一来一回，目光也在棋盘上跟着走。
他听出来了，这两人一直话里有话。
但他知道的，这里面的话跟他没有关系。
若是有关系，老爷子对他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下人进来添过两回茶点，时聿吃得斯文，偶尔低头抿一口茶，视线却没离开棋盘。
看了小半局，他也摸出了点门道来。
围棋，说白了就是把对面棋子的四周堵住，没地方喘气了那棋就得被提掉，最后谁圈出来的地盘大就谁赢。
大局观非常重要。
而刚才裴叙衍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老爷子的黑子被吃掉了几个。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接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时聿在一旁看，一点也不觉得闷，甚至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对祖孙一直在暗暗较劲，偏谁都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谁也不肯先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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