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破烂。”他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你看这个瓶子,别人用完扔了,爸爸捡回来,能换钱,还能让它变成新的瓶子,这叫回收,是正经事。”
嘉树眨了眨眼,看着那个绿瓶子:“就像画画用剩下的纸,背面还能写字吗?”
“对,就像那样。”陈晨笑了,“劳动不分贵贱,爸爸靠自己的手挣钱,不偷不抢,不丢人。你是爸爸的儿子,也不丢人。”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楼道里传来邻居回家的脚步声,夹杂着钥匙碰撞的叮当声。嘉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夹起一块鸭肉,这次吃得格外认真,小嘴里塞得鼓鼓的:“嗯!爸爸做的啤酒鸭最好吃了,比小虎家的炸鸡还好吃!”
陈晨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这一辈子,没大本事,没能给孩子住宽敞的房子,没能让他像别的孩子那样有漂亮的玩具和体面的穿着,可至少,他能在孩子受委屈的时候,端出一碗热乎的、带着烟火气的啤酒鸭,能告诉孩子“别怕,爸爸在”。
吃完饭,嘉乐主动要洗碗,踩在小板凳上,小手在水池里捞着碗碟,泡沫沾了满胳膊。陈晨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孩子毛茸茸的头顶,像镀了层金边。
水池里的水哗哗流着,嘉乐哼起了幼儿园教的歌,跑调跑得厉害,却让这间小小的厨房,忽然变得格外热闹。陈晨低头笑了笑,挽起袖子走过去:“爸爸帮你,洗完了给你讲个故事。”
“讲什么故事?”嘉了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就讲……一只会做啤酒鸭的熊爸爸,和他最勇敢的小熊。”陈晨拿起一块抹布,和儿子一起擦着碗碟,水声、歌声、一家四口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暮色渐浓的屋里,酿出了比啤酒鸭更绵长的暖。
陈嘉树就比较安静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越大越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