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体型硕大的焰尾雀收拢双翅,像一颗离膛的彩色子弹笔直地撞向侧面的灰白岩壁。
鸟喙和头骨碎裂的声音被掩盖在随之而来的奇妙声响中。
那处被撞击的岩壁缝隙受到震动,发出了一声清脆空灵的回响,就像木槌敲击了编钟。余音未尽,盘旋在空中的其他焰尾雀集体亢奋起来,张开长尖喙跟着频率高低错落的鸣叫。
十分悦耳。
接着是第二只。
“砰!”
又一只加速撞向另一处岩壁空洞,不同的结构产生了不同音阶的回声,鸟群的伴奏随之变换。
“砰!”“砰!”
撞击声接二连三。
成百上千只鸟的发声与岩壁的共振叠在一起,低音是岩壁,中音是成年鸟,高音是年轻鸟,在整个天坑内形成了一层又一层丰富到让人沉迷的交响乐。
沈寻拿出望远镜看过去,灰白的岩壁上全是血。
斑驳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有的干涸发黑,有的还在往下滴着鲜红。
地上堆满了焰尾雀的尸骨,头骨全碎,无数色彩斑斓的羽毛粘在血污里,风一吹微微颤抖。
贺长风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这帮鸟……有病吧?”
“砰!”
又一只焰尾雀收翅俯冲,脑门笔直撞上岩壁。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被随之而来的洪亮回音直接盖了过去。
那处岩壁有道天然的窄缝,石头受到撞击震动,发出一个极长的高音,比刚才那声足足拔高了大半个调。
上千只鸟同时张嘴,喉囊鼓得溜圆,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和鸣。声音高低错落,一层叠着一层。有的鸟专门拉长音,有的就负责短促的调子,居然没一个跑调的。
沈寻呆呆地听了十几秒。
真好听。
但是配上现在的场景,有点邪门。
她这辈子去过最贵的音乐会,是以前公司组织的团建,当时她觉得那交响乐已经够震撼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场音乐会跟这群鸟一比,撑死也就是个天桥底下卖唱的水平。
“砰!”
第三只鸟撞上去了。
这次撞的位置偏左,岩壁表面有一块凹陷的薄层,整面石壁跟着轰的一声闷响。低频震动顺着地皮直接传到脚底下,震得沈寻的腿都在有点麻。
鸟群的合唱再次变调,低音声部加厚,中高音退让,一整片天坑被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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