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被过去吞没。
当然,这种阵法也极其难画。
它对施法者的魔力储备、精神稳定度、魔力输出精准度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阵图一旦有一处节点出错,轻则阵法崩溃,重则反噬施法者。
以岑杳现在初级女巫的魔力总量,本来根本不足以完成它。
可她有高级恢复药剂。
三支。
岑杳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开始吧。”
魔法棒杖尖落下。
第一缕魔力从她指尖流出。
那不是普通魔法阵的浅金或淡紫,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深红。
暗红色的光像刚从血液里淬出来,落在焦黑地面上时,却没有丝毫血腥感,反而带着一种冷而庄严的压迫。
岑杳先勾出最外层的圆。
圆并不完整。
它由无数细碎的符文连接而成,每一枚符文都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又像一张无声控诉的嘴。
她的手很稳。
魔法棒尖端贴着地面,以极慢的速度向前移动。
暗红色阵纹一点点亮起。
裴听澜本来还靠在轮椅上,此刻却不自觉坐直了。
他见过很多阵法。
副本里的封印阵、困阵、召唤阵、献祭阵,甚至也见过玩家用血画出的禁术。
但岑杳现在画的东西,和那些都不一样。
它让人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不是邪恶。
而是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好像只要站在阵法边缘,连藏在心里最深处、最不愿被人知道的恶念,都会被它翻出来。
祝灵犀则安静站在一旁。
她看不懂阵法。
却能感觉到里面庄重的情绪。
怨恨。
痛苦。
不甘。
还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执念。
那执念并不属于岑杳。
更像是来自阵法中央安静漂浮的魂灵,来自这座咖啡园里无数曾经被碾碎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