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片青黑,但是事情太多了,一桩接一桩,一件连着一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繁育遗骸的交接,镜流越狱的追查,公司若即若离的试探,家族暗中伸出的触手......还有那些压在案头,看着好像永远也批不完的公文。
罗浮内部很乱,各种舆论压不下去。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合眼了。
他搁下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他累了,是真的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呼吸都觉得费力的疲惫。
神策府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闷闷的,头疼的厉害,他按住太阳穴,大口的呼吸着。
“喝茶吗?”
一道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
景元没应。
什么东西被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茶香慢慢飘过来,不是罗浮惯喝的那种,是另一种,更清冽的,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苦意。
闻到茶香,太阳穴的刺痛感奇异的被勉强压下去几分,景元缓了几秒,终于睁开了眼。
对面坐着一个人,黑发,琥珀色的眼睛,正端着一杯茶。
他的姿态很随意,就像是坐在自己家里,随手泡了壶茶,顺便给客人也倒了一杯。
景元看着他,顿了两秒。
“......江久阁下?”
江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茶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