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管事赶紧让人拿来干爽的披风和衣服,簇拥着赵守业去客房更换。
人群渐渐散开,但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却久久不散。
可以想象,赵守业赵老爷在侄女喜宴上当众落水、成了落汤鸡的“佳话”,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宴会,甚至成为小镇一段时间内的笑谈。
“过瘾!太过瘾了!”赵明玉等围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拉着念一从石头后面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念一,你看见没?他那脸色,跟锅底似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摆谱训我!这次可算出了口恶气!”
念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点点头:“是挺……解气的。”她想了想,又有些担心,“不过,他会不会怀疑到你?”
“怀疑我?他凭什么怀疑我?”赵明玉一扬下巴,“他自己没站稳滑倒的,关我什么事?那青苔石本来就滑,好多人都知道。要怪,就怪他自己平时装模作样,连路都走不稳!再说了,他就算怀疑,没证据,能拿我怎么样?顶多又训我一顿,我才不怕呢!”
她拉着念一的手:“念一,今天多亏有你陪我!我一个人看,都没这么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苏州,我罩着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或者像你大哥一样管你管得太严,你就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付’他们!”
“好。”她用力点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真诚的笑容。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约好下次一起去逛书局,赵明玉才被一个来找她的丫鬟叫走,说是她母亲寻她。
念一也想起该回去找大哥二哥了,便独自往回走。
刚走到暖阁附近,就看见沈砚舟和沈怀安站在廊下,似乎正在说话。
沈砚舟背对着她,沈怀安则面朝这边,一眼看到了她,立刻朝她挤眉弄眼。
念一心里咯噔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