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间小径上。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见她们轻轻的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惊起的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远离了营会的灯火和人声,天地仿佛只剩下她们和这一片清辉。
“看!到了!”柳英指着前方。
一片疏朗的梅林,静静地矗立在山坡背阴处。
花期已过,枝头只剩下零星几朵残蕊,在月光下显出淡淡的灰褐色。
但正因无花,那交错遒劲、姿态各异的枝干,在如水的月华勾勒下,反而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美。
月光透过疏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水墨画般的光影。
空气里那股冷香,似乎也更清晰了些,是残蕊和枝干混合的味道,清冽,悠远。
“真美……”念一忍不住轻声赞叹。
这与沈公馆后花园修剪整齐的花木截然不同。
陈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株姿态尤其奇崛的老梅下,仰头望着月光穿过枝桠的缝隙,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丹凤眼里,映着清冷的月辉,竟也显出一丝难得的、近乎迷离的沉醉。
柳英则像个孩子似的,在梅林间小步跑动,伸手去触碰那些光滑冰凉的枝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要是下雪就好了,”柳英跑回来,气息有些喘,眼睛亮晶晶的,“雪压梅枝,月下赏雪,那才叫绝景呢!”
“雪有雪景,无雪有无雪的意境。”陈漫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月夜里,像珠玉落盘,清越动听,“东坡词云:‘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便是此情此景了。少了繁花,更见风骨。”
“陈漫,你懂得真多。”柳英由衷地说,又看向念一,“念一,你觉得呢?”
念一正看着月光下自己呼出的白气,闻言想了想,轻声道:“我觉得……很安静。心里好像也跟着静下来了。在营会里,总觉得有点……闹。这里很好。”
“是吧!我就说该出来走走!”柳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这样的晚上太短了,明天又要回去上课,听那些之乎者也,应付那些……人。”她意有所指地撇撇嘴,显然对营会里某些献殷勤的男生不甚感冒。
陈漫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飘渺:“人生何处不围城?营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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