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念一的腿还不能久站久坐,吴妈特意在她的椅子上加了软垫。饭菜很丰盛,但念一似乎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夹了块她平时爱吃的菜到她碗里:“多吃点,伤才好得快。”
“谢谢哥哥。”
沈怀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打圆场:“一一,都过去啦,吴妈把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了三遍,保准一点蛤蟆味儿都没有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念一像是被点燃了话头:
“他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前几天就偷偷去池塘边转悠,肯定是去踩点!心思太坏了!”
“嗯。”
“他还撬我抽屉!我的锁都坏了!”
“让林叔给你换把新的。”
“他当时还不承认!撒谎眼睛都不眨!说什么是猫叼进去的!猫能撬锁吗?猫能把蛤蟆精准地放进我放贴身东西的抽屉吗?!”
沈砚舟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念一因为激动,脸颊泛着红晕。
这副气鼓鼓、翻旧账、恨不得把周天宝所有罪行再罗列一遍的模样,和她平时安静沉郁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怀安在对面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砚舟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好了,事情已经处理了。他也受了罚,会记住教训。吃饭。”
“可是大哥!”念一显然还没说完,她皱着眉,继续道,“二哥下午去看他,他还跟二哥抱怨,还说要告诉他爹!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
“他爹那边,我会去信说明。至于他有没有知错……若再犯,有他受的。”
“我就是气不过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终于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却没什么胃口。
沈怀安笑道:“行了小祖宗,气大伤身。你看你,饭都不吃了。赶紧吃,吃完了二哥给你看个好东西,刚从洋行弄来的,保准你喜欢。”
在沈怀安的插科打诨和沈砚舟无声的纵容(或者说,默许她发泄)下,这顿晚饭总算在念一偶尔又冒出一两句对周天宝的“指控”中,磕磕绊绊地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