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对着念一的方向含糊道:“对、对不起……”
“听不清。”沈怀安掏了掏耳朵。
“……表姐,对不起!我不该进你房间,不该动你东西!”周天宝提高了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念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对沈砚舟道:“大哥,不用他赔了。让吴妈看看能不能修吧。”她不是心软,只是觉得跟个被惯坏的孩子计较这个没意思,更何况,那梳子的价值,也不是周天宝能赔得起的。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周天宝道:“既然你表姐不追究,这次就算了。记住教训。现在,出去找吴妈,把自己收拾干净。晚饭前,把《弟子规》‘入则孝’篇抄十遍,拿来给我看。抄不完,没饭吃。”
周天宝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委屈了,连忙点头,兔子一样窜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三人。沈怀安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沈砚舟的肩膀:“大哥,你看见没?咱们一一刚才那一下子,啧,干脆利落!眼神还挺凶!可比你当年教训我时狠多了!”
沈砚舟眼底那点笑意也深了些,他看着念一,见她因为沈怀安的打趣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的眼神,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调侃:“是有点样子,身手不错啊。”
念一抬起眼,有些惊讶地看向沈砚舟。她以为大哥会嫌她举止粗鲁,不合闺秀风范。
“好了好了,虚惊一场。”沈怀安揽过念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走,二哥带你去吃新到的栗子蛋糕,压压惊。咱们一一今天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了!”
兄妹三人说笑着走出房间,留下满室狼藉和淡淡的珍珠粉香气。吴妈很快带着人进来收拾。
经此一事,周天宝见了念一就绕道走,而沈砚舟和沈怀安,则在那日后,偶尔想起妹妹当时利落擒拿、眼神冷冽的模样,还是会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