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搪瓷缸子、手电筒和成盒的火柴。
谢必安三人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从山里带出来的那股子土腥味。
三个人在汽车站台上停留片刻,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他们穿得奇怪,主要是这三个人的气质跟周围格格不入。
在山里待了半年,来到省城的三人有一种土包子进城的错觉。
黑瞎子拦住一个路人,问城里最好的旅店在哪儿。
路人咧嘴一笑:“同志,那你得说清楚点儿,咱这省城最好的可不止一家,有招待所,有旅社,还有……”
“只要最上档次的,”黑瞎子打断他,露出暧昧的笑,“钱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路人就知道遇上有钱人了,不再多问,伸手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谢必安三人按照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最终,三人停在了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前面。
这栋楼在整条街上显得格外扎眼,外墙刷成了米黄色,窗户不是普通的长条窗,而是带着欧式拱形线条的大玻璃窗。
窗框是深棕色的实木,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挂着白色的纱帘。
大门的门廊上支着四根方形的柱子,门头上挂着一块铜字招牌。
上面写着“山东省城国际旅店”几个大字。
铜字擦得锃亮,在夕阳下反射着金灿灿的光。
谢必安仰头望着眼前的大楼,在朴素的街道上,这个充满小资味的酒店是多么引人注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