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神经?”
纪昼把骨刃收回去。
“不好意思呀。”
秦烈神色更烦,扛起东西走了。
纪昼把药送进医疗区,回来时,岑越正坐在楼梯最下面一级。
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给我?”
“嗯。”
“今天这么好呀?”
岑越看着她。
“你没吃东西。”
纪昼弯了弯眼睛,把糖揣进口袋。
刚走两步,岑越又叫她。
“纪昼。”
她回头。
岑越神情认真,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可能吧。”
纪昼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清洗间没人。
她打开水,把手背上的黑血冲掉。
再抬眼时,镜子里的白墙没了。
歪斜的货架横在身后,黑血顺着铁架边缘往下淌。
一只感染体猛地从她肩后扑近。
纪昼反手一刀。
哐!
置物架被劈歪,瓶子滚了一地。
水还在流。
镜子里只有她自己。
头顶的灯忽然冷下来。
脚下湿漉漉的地面一晃,变成临江检测室那块灰白色地砖。
玻璃外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再测一次。”
纪昼猛地闭眼。
水声重新落进耳朵。
再睁眼,还是清洗间。
黎渡站在门口,目光从地上的瓶子移到她脸上。
“受伤了?”
“没有。”
他捡起掉在门边的毛巾递过去。
“那就好。”
下一秒,人已经不见。
纪昼擦掉下巴上的水,回到维修区。
岳沉正在挪钢架,乔弥抱着药从医疗区出来,岑秋蹲在墙边给贺砾重新缠手。
贺砾看见纪昼,站起来。
“哎,下午那包电池——”
手刚搭上她肩膀,声音突然断了。
纪昼眼前骤然一暗。
物流园那排货架重新压下来。
腐臭味扑进鼻腔。
一张烂掉的脸贴到眼前。
她侧身,骨刃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