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策站在跑道边调计时器,抬手指向器材柜。
“纪昼,你近。”
纪昼走过去。
药箱上压着一双薄手套。
训练员又催了一遍。
她抱起药箱,送到软垫旁。
受伤的男孩抬着右手,左脚被卷起的垫角绊住,身体向旁边歪去。
他慌忙搭住纪昼的肩,掌侧的血蹭过她腕间。
团子陡然发热。
陌生的钝重从皮肤底下钻进来,沿着手臂缓慢下沉。
它和力量不同。
也没有周启的速度那样轻快。
像一层薄壳贴住了骨头。
男孩站稳后,赶紧松开她。
“弄到你了。”
纪昼把药箱递给训练员。
“能洗。”
训练员按住男孩的手背。
“先管好你自己的伤。”
消毒水倒下去,男孩疼得眉毛鼻子全皱到了一处。
纪昼回到跑道。
韩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
“擦干净。”
纪昼用袖口蹭去血迹。
韩策眉头压下去,扯下搭在颈后的毛巾扔给她。
“血也脏。”
纪昼接住毛巾,认真擦了一遍。
“跑三圈。”
韩策按下计时器。
“昨天还是两圈。”
“大会后的减量结束了。”
“我刚给伤员送药。”
“药箱不用参加体能测试。”
纪昼站到起跑线后。
团子还在发热。
那股钝重被它拖得很慢,一点点往腹中收。
她没有催动。
前两次来得太快。
力量只够她掰断一次锁扣。
速度只够她撞一次墙。
这次,她想看看能不能留下。
计时器响起。
纪昼冲出白线。
寒风迎面刮来。
她跑过第一个弯道,胸腔已经开始发疼。
那股陌生力量还在。
第二圈结束,它缩成细细一缕,贴在团子旁边。
第三圈,纪昼的脚步越来越沉。
她跑过终点,扶住栏杆喘气。
脸被冷风吹得发白,眼尾却浮着一点薄红。
韩策低头看计时器。
“慢了不少。”
“刚才被药箱耽误了。”
“药箱早停下了。”
“我恢复得比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