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铁柱的耳中。
“别让人捏住你的尾巴。”
这是命令,也是一种许可。
李铁柱高大的身躯猛的一震。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点了下头,转身消失在了巷子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江边的码头,扛包工人们的号子声已经此起彼伏。
李铁柱穿过扛着麻包来来往往、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角落里那个负责结算工钱的木棚前。
他将自己的释放证明和一张身份凭据放在那张油腻的木桌上。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刻着编号的黄铜装卸号牌,也轻轻放了上去。
“王头儿,我来结账。”
桌子后面,一个被称为王头儿的包工头正跷着二郎腿,叼着烟卷,一边喝着浓茶,一边用小木棍在账本上划拉着。
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当他看到那张白纸黑字的释放证明时,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哟,放出来了?”
他没去拿桌上的钱箱,而是抬起穿着脏胶鞋的脚,对着桌子腿就是猛的一踹!
桌子剧烈一晃,那两枚黄铜号牌被震得飞了起来,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滚出老远。
王头儿站起身,一脚踩住了滚到他脚边的一枚号牌,脚底在粗糙的地面上用力碾了碾。
他冲着周围那些投来目光、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扛包工,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里满是嘲弄。
“坐过牢的,也配来码头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