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唐乔追问,一步不让。
“……早上,顾家来接人之前。”
唐富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出嫁那天清晨。
那个时候……
原主已经喝了农药,被他们锁在西边那间黑漆漆的偏屋里,连呼吸都快没了。
那股子淡淡的农药味,好像又从红纸上飘了出来,钻进唐乔的鼻子里。
一瞬间,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再次袭来。
她眼前晃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一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一只冰凉的手腕,把拇指掰开,往什么东西上按。
耳边有个女人在急切的催。
“快点按!顾家的人马上就到村口了,得在他们来之前弄好!”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嘴角的白沫擦干净了没?别让人看出来!”
接着,一块湿漉漉的、带着馊味的布,就捂上了嘴。
唐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那种濒死的无力感和屈辱,再次席卷而来。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稳住身子没有晃动。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光。
唐富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打断她。
“你……你看我干啥!反正人最后还好好的嫁到顾家去了,那就证明你那天没事!”
“是吗?”
唐乔举起那张封好的红纸,举到唐富贵眼前。
“既然没事,一个好端端的人,你们为什么不送去卫生院,反而要关在屋里,先忙着按这么一张要钱的手印?”
“我……”
唐富贵彻底哑了。
唐乔又把那张红纸对着所有村民。
“我倒想问问大家,谁家女儿要是真没事,是先忙着送卫生院,还是先忙着关在屋里按手印?”
“更何况,这按的还是五百块钱的欠条!”
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对啊,这说不通啊!”
“哪有当爹娘的,看闺女不对劲,不想着救人先想着要钱的?”
“这里头肯定有鬼!”
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刘桂芬身上。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那天你明明还有气!按个手印怎么就算害你了!”
话刚吼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的伸手捂住了嘴。
晚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整个场子死一般的安静。
唐富贵脸色惨白,伸手就想去拉刘桂芬的胳膊,想把她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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