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顺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稍松了些,可那口气还是没彻底落下去。
他扯过床边搭着的毛巾,胡乱在自己脖子上擦了两把,嘴里嘟囔着:“你别拿这话糊弄我。那种下三滥的玩意儿,谁知道里头掺了啥。要不咱还是去趟医院,让大夫给你瞧瞧,省得后头出毛病。”
“别去。”彭晓芳赶紧抬眼看他,语气有点急,“真不用。去医院多花冤枉钱啊。我现在哪哪儿都好,没觉得不对劲。”
李国顺听到“冤枉钱”三个字,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一下。
他倒不是舍不得掏,是真不乐意让她遭这份罪。
“钱的事你甭操心。”
李国顺伸手捏了捏她还泛着红的耳尖,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半点凶气。
“老子挣那点工资,不就是给家里头花的?你要真有个闪失,别说钱了,把我这条命搭进去都不够。”
彭晓芳被他说得鼻尖发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我真没事。就是……就是昨晚太乱了,我记不住多少。”
李国顺闻言,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在琢磨她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
半晌,他才伸出大手,揉了揉她散乱的头发,动作难得轻些。
“记不住就别想了。”
他说,“想不起来更好,省得那些脏东西往脑子里钻。”
他回头看了眼窗外,院墙外头不知谁家早起的鸡刚打完鸣,巷子里飘着煤烟味和菜刀剁案板的动静,明明是寻常早晨,落在他眼里却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天光。
“昨晚那俩东西给你下药。”李国顺咬牙切齿道,“这笔账,老子记着呢。”
彭晓芳心里一紧,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别乱来。”
“谁乱来了?”
李国顺低头看她,“老子又不是去送命。可他们敢把手伸到你身上,就得有本事把手脚都留下。”
他说这话时,眼神黑沉沉的,像是把火硬压在锅底下,瞧着没怎么冒烟,实则里头早烧得噼啪作响。
彭晓芳知道他这脾气,她对昨晚他闯进包厢暴揍朱丰收的事还有点印象。
他说,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他为了她能豁了出去,但她不能因此害了他。
彭晓芳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来:“顺哥,我不想你因为我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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