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见她这副百依百顺、眉眼含笑的模样,满肚子的火气就像被一盆温水浇灭了似的,连个烟都没冒出来。他眼底的郁气散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可是你说的。”他长腿一迈,直接绕进摊子里面。
也不嫌那炉子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滚烫的平底锅端下来塞进车斗里,又开始帮着折叠那些小方桌和马扎。
这男人的力气大,干活利索,不到十分钟,原本散了一地的摊子就被他收拾得利利索索,全装上了三轮车。
回到院子,夜已经深了。
周劲川把三轮车稳稳当当停在墙根,转身熟练地拿火钳捅开了门口那只蜂窝煤炉子的底档,红彤彤的火苗子舔着锅底窜了上来。
林秋云挽起袖子,从水盆里捞出那条黑鱼,“啪”地一声摔在实木案板上。
刮鳞、去鳃、破肚,菜刀在手里翻飞,动作干脆利落。
切好的鱼段下进烧热的油锅里,“滋啦”爆出浓郁的焦香。
翻面煎到两面微黄,撒上一把姜丝和葱段,倒进大半锅清水,再把切好的大块嫩豆腐顺着锅边推溜进去。
不到半个钟头,一锅奶白浓郁的鱼头豆腐汤就端上了屋里那张缺了条腿的木板桌。
周劲川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鱼肉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干了一天活,晚上又在夜市风口里干等了半宿,这会儿热汤热肉一下肚,他舒坦得骨头缝都透着热气。
他呼噜呼噜喝了半碗汤,一抬眼,却瞧见林秋云根本没动筷子。
女人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黏糊糊的桌面上,一双丹凤眼正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甚至还从嗓子眼里溢出两声压不住的低笑。
跟平时那个总绷着脸精打细算的老板娘判若两人。
周劲川夹着豆腐的筷子停在半空,纳闷地拿手背抹了抹嘴边的油花:“你这大半宿吃错什么药了?从夜市上就见你跟个弥勒佛似的傻乐,这会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出门踩着狗屎运,捡着金元宝啦?”
林秋云白了他一眼,那眼波里却没往日的冷刀子,反而透着股罕见的娇俏。
“比捡着金元宝还痛快。”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背过身去。
周劲川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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