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旁边洗葱的李嫂也擦着手凑过来,“那狐狸精拿着钱,第二天一早就坐长途车回乡下了。走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脖子上还围着你以前那条红纱巾呢!陆建平送她出门那个腻歪劲儿哟,看得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你说你,走得那么干脆,连个碗都没带走,白白便宜了他们!”
三百块钱。
林秋云听到这四个字,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直接烧到了脑门顶上,牙根子都快咬碎了。
那是她一分一毛、熬更守夜糊纸盒攒出来的血汗钱!
她走的时候没要,那是被陆建平那王八蛋恶心透了,懒得多费半句口舌。
但这不代表陆建平就能拿着她的卖命钱去外头装大爷、嫖女人!
心里恨得翻江倒海,林秋云面上却没显露半分凶狠。
她太清楚这帮家属院老娘们的德性了。
你跟她们讲道理没用,你得把伤疤撕开了给她们看,把自个儿放得越低、越惨,她们那点同情心和打抱不平的劲儿才能被彻底点着。
“三百块?”林秋云拔高了音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手里的空网兜“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双乌黑的眼睛迅速蓄满了泪水,眼尾立马泛红。
她抬起手,捂住半张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两行眼泪顺着指缝就往下淌。
“张大妈,您说的是真的?他陆建平……他真拿了三百块钱给那个女人?”林秋云哭得气短声噎,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往后退了半步。
“哎哟哟,你别哭啊!这还能有假?信用社的柜员跟李嫂娘家是亲戚,这事铁定真真的!”
张大妈一看林秋云这副做派,平时那点碎嘴的内疚感全变成了正义感,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
“我怎么能不哭啊大妈!”
林秋云反手一把抓住张大妈的胳膊,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我在这个家操劳了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老陆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大半拿去外头跟车队的人胡吃海塞。
这个家里的油盐酱醋、过冬的煤球、儿子上学的学费,哪一样不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林秋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一圈人,指着楼上陆家那扇紧闭的窗户,哭诉的嗓音在筒子楼前狭窄的空地上回荡。
“大家伙儿都是看着我林秋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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