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陆家。
逼仄的主卧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浊气。
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刚停止了“嘎吱嘎吱”的摇晃。
陆建平四仰八叉地瘫在印着大红牡丹的床单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活像一条刚被扔上岸的缺氧老鱼。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眼角往下淌,连那几根精心梳理过、用来掩盖地中海的头发,这会儿也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格外滑稽。
陈小曼扯过薄毯子盖住胸口,靠在床头。
她低垂着眼皮,掩盖住眼底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嫌弃和鄙夷。
这就完了?
她才刚把衣服脱干净,连个感觉都没找着呢。
前后加起来,撑死不到三分钟!
这老东西,看着五大三粗的,真到了床上,简直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中看不中用!
白瞎了她刚才叫得那么卖力,嗓子都快喊哑了。
心里虽然把陆建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陈小曼脸上的表情却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娇滴滴地搭在陆建平满是汗水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建平哥……”
陈小曼的声音掐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和崇拜。
“你今天可真厉害,弄得人家骨头都酥了,到现在还浑身没劲儿呢。”
“要不是怕把浩子他们吵醒,我刚才都想大声喊出来了。”
陆建平本来还因为自己草草交差有些气喘和心虚。
毕竟岁月不饶人,他这身体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但一听陈小曼这番吹捧,男人的自尊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把陈小曼搂进怀里,油腻地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那是!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建平哥当年在厂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身强力壮。”
“要不是今天下午在单位开了半天会,累着了,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龙精虎猛!”
陆建平大言不惭地吹着牛皮,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连腰都快直不起来的狼狈样。
陈小曼强忍着胃里的翻滚,把脸贴在陆建平散发着汗臭味的胸口上。
“我就知道建平哥最疼我了。”
她顺着陆建平的话往下接,手指头却不安分地滑到了陆建平的肚皮上,轻轻揪了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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