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芳又说起林秋云离婚的事。
“陆建平那个老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他去咱们村提亲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个伪君子!”
她拉着林秋云的手,咬牙切齿。
“姐,你离得对!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啊?你看看你现在,自己做买卖,赚得也不少,不用伺候那一家子白眼狼,多自在。”
林秋云点点头。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运站广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是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钱攥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强。”
林秋云盘算着手里的账。这两天生意好,本钱差不多都回来了。
等再攒个几百块钱,她就不用推着三轮车到处跑了。
可以租个小门面,安安稳稳地做营生。
到时候,要是晓芳愿意,也能过来帮忙。
总好过在夜总会那种看人脸色的地方强颜欢笑。
不过这些打算,林秋云暂时没说出口。
她习惯了做成一件事再去说,绝不放空炮。
“姐,天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彭晓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林秋云跟着站起来,“你这就走?你穿成这样,大清早的在街上走不方便,我骑车送你到路口。”
彭晓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细高跟鞋和红裙子,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打扮在半夜里没人管,大清早走在街上,确实扎眼。
“不用了姐。”彭晓芳从包里摸出个黑色的大纱巾,熟练地往头上一裹,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又把一件长款的旧风衣套在外面,扣子一直扣到下巴。
转眼间,那个时髦妖艳的夜总会女郎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妇人。
她这套动作太熟练了,显然是每天都在做。
林秋云看着表妹这番举动,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晓芳,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以后晚上要是有空,就带丫丫来我的摊子上吃饭。别的不敢说,姐管你们娘俩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好嘞!”彭晓芳清脆地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林秋云推着三轮车,目送她拐过街角。
直到看不见人了,林秋云才转过头,开始推着沉重的三轮车往家走。
折腾了一夜,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不过心里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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