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厉害。”老刘顿了顿，“要不你们先看档案——”
“直接看尸体。”方晓东打断他的建议。
老刘拉开一号冷柜。
不锈钢托盘滑出来，白布下鼓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掀开白布，张广明教授的遗体蜷缩成一团，肌肉组织烧成了焦褐色，跟衣服碎片黏在一起。嘴张着，口腔和鼻腔里全是黑色烟灰。
“生前烧死的特征，口鼻有烟灰，拳斗姿势。”老刘的声音平稳，“高温使肌肉蛋白凝固收缩，屈肌群比伸肌群发达——”
老刘的话还没说完。
“都符合被烧死的状态，死后焚尸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因为死人不会呼吸。”方晓东弯下腰看颈部气管位置的软骨环，“他们都出现热性骨折了吗？”
老刘摘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他：“你懂法医学？”
“呵，看过几本书。”
方晓东笑了笑，一具一具尸体往下观察。
每一具都弯腰，从头看到脚，从前面看到背面。
看到第六具，他停住了。
说实话，那气味和惨状，连他都得缓口气。
他退后几步，长舒了一口气，看到一具遗体的手腕上有一圈完整的皮肤——
应该是手表带挡住了火焰，留下一道白生生的痕迹。
“他们的身份都是怎么确认的？”
“遗物、体貌特征、牙齿、幸存者指认。”老刘递过一沓表格，“对过三遍了，都确认了。”
方晓东开始仔细翻阅表格，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王建国。这人不在科研人员名单里？”
小陈凑过来：
“他是驾驶员，开一辆212汽车的。退伍军人，党员，立过三等功，化工所的，刚借调过来三个月。”
“昨天晚上实验室加班的人多，他出去给大家买吃的，遗体是在一楼楼梯口发现的，离门口不到两米。”
“查过个人社会关系了？”方晓东又问。
“查过。社会关系干净，领导同事评价都很好。”小陈翻开笔记本：
“初步推测他买夜宵回来时发现着火，放下东西往里冲救人，没能出来。汽车里还有他买回来的一锅面条。”
“几号遗体？”
“十一号。”老刘走到靠里的冷柜前，握住把手，回头看了方晓东一眼，“这个烧得比较严重。”
老刘拉开柜子，冷气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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