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丹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茶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方晓东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剩下的，只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风雨。
根会自己往下扎，芽会自己往上冒，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破土而出。
“大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站起身，拍了拍丹伦的肩膀，语气轻松起来，“明天军官之夜，我让阿颂准备了几首新歌，你多叫点关系好的弟兄来捧场。
对了，下周有一批烟酒到货，你和港口的部队打个招呼，这也是今年最后一批货了，我多备了些，你拿一部分给团里的弟兄分分，算是新年礼物。”
丹伦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他用手指了指方晓东：
“阿东，跟你做兄弟，是我丹伦的运气。”
“别这么说。”方晓东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朝店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早把你当兄弟了。”
身后传来妙依轻轻的笑声，和丹伦长长的、像是要把所有烦恼都吐出来的叹息。
方晓东推开楼梯间的木门，背对着身后的灯光，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展开。
快了。
他在土瓦城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不是他在磨洋工。
若想把土瓦城完好地拿在手里，不花点心思怎么行？
手下的弟兄还差最后一批就到齐了，城防部队的直升机、坦克车、装甲车的停放位置也摸得清清楚楚。
如果丹伦真的愿意反戈一击，加上山里娜波的克伦军配合，拿下土瓦城似乎并不难。
呵呵，是不是应该再添一把火？
对了，是时候把邵波拉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