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程和林中平站在车队中间,手里各拿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那一夜之间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来的三辆大巴车,车里的人也下了车。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在一起,眼神里有胆怯、有期盼、有不安,站在外围不敢靠近。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行李,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馒头。
王炳程看了林中平一眼,林中平看了他一眼,两个老将军交换了个眼神——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能动的多一个是一个。
这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几十年的默契,看一眼就懂了。
“先收编,忙完了看表现,好的我去跟陆君姑娘请示。”
王炳程声音不大,但三辆大巴车的人都听到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他们被收下了,不是施舍,是用劳动换来的——他们最擅长的事。
三百来号人,只要能动的全被分了出来。
不能动的——几个年纪太大的老人和刚生完孩子的妇女,坐在空地上看着孩子。孩子们在垫子上爬来爬去,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扶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继续爬。
异能者站中间,普通人分两边,老人和孩子排最后,三百号人被分成了十个小队。
每个小队配一个老头当队长,马广福一队,张茂山一队,秦守拙一队。
程敬山一队,谢松年一队,五个老头各领一队,林中平王炳程各一队。
他们当中有些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带了一辈子兵,分个队而已,闭着眼睛都能干。
杰森和江焱共领一队,谢宇一队,汪东奇一队。
十个队各有分工——一队专门清理乱石,路边堆着的、墙角挤着的、水沟里堵着的,石头大的几个人抬,小的一个人搬,碎的直接扔进坑里填平。
二队专门铲墙面爬山虎,那些藤蔓从墙根爬到屋檐,把整面墙裹得像绿色的粽子,镰刀砍不断根,要用锄头刨;
三队专门砍乱枝灌木,村道两旁的、屋前屋后的、田埂上的,砍下来的枝条堆在一起,等干了当柴烧;
四队专门清理水沟,淤泥挖出来,杂草拔干净,碎石清走,水流通了,沟底的鹅卵石被水泡得发亮,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其余的队各有各的活,搬东西的、扫地的、垒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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