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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一些人跟我走。”
杰森点头。
车窗关上,越野车慢悠悠地开了出去。
杰森转身,朝陈劲升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陈劲升听完,愣了。
叫谁?四十人的名额,在两百多号人里挑。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潘怀民在擦钢筋,周长海在整理车上的物资,王国胜蹲在角落里和老张下棋。
那几个刚来的老头正蹲在锅边帮忙洗碗,袖子卷得高高,洗得认真,不知道是在表现还是在躲,反正一个都没往这边看。
可你仔细一看会看见他们的余光全往这里瞟,动作出奇一致。
陈劲升的目光从东边扫到西边,从西边扫回东边,想叫这个,那个的眼神能把他吃了;想叫那个,这个的钢筋已经举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点了四十个人。
被点到的人赶紧往车队跑,没被点到的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劲升身上,有幽怨、有不甘、有“你是不是给你自家人开后们”。
陈劲升后脊绷紧,假装没看到,转身就走。
四十人上了车,跟在越野车后面。
杰森对着那四十人道:
“出发。”
越野车跟了上去,后面四十人的车辆也紧紧跟在身后。
车子开出几公里,街道两侧的楼房越来越破,玻璃碎了大半,墙体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丧尸从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巷子、每一扇破碎的门窗里涌出来,灰白色的身体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