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能概括的东西,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伐之气,是经历过真正生死、在血水里滚过几遭之后才会有的沉和冷。
走过的地方,声音自动低了下去,低到只剩风声。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刚触及那道冷冽的轮廓,就不自觉地偏开了。
他的臂弯里护着一个人。
大衣鼓鼓囊囊,一只手稳稳托在下面,黑大衣的衣料被撑出温软的弧度,另一只手覆在身前的位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拢住——像是一个活物。
里面的东西动了动,大衣某处微微起伏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子。
能被这样的男人捧在心尖上,护在胸口里,走一步跟一步,走一路护一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有人在咽口水,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
许严仓带着陆凛川几人走到平民区最偏僻的角落,在一处铁皮房前停下。
铁皮房歪歪扭扭搭在两堵土墙之间,屋顶压着几块碎瓦片和一张旧油布,油布被风吹得哗哗响。
门没有,只有一个破旧的军绿色棉帘子挡着。
帘子里面传出声音来。
几个老人坐在一起,身上是以前当兵时留下的军大衣补丁摞补丁,有的补丁比原布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