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分什么好不好吃、干不干、噎不噎。
她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她不要的,他要。
她剩下的,他吃。
这不是委屈,是他觉得本该如此。
两人吃完饭,许柚宁擦擦嘴,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那辆哑光黑色的加固越野车。
车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子里,厚重的防弹玻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加高的底盘让它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陆凛川拉开副驾的门,许柚宁爬上去坐好,系好安全带。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发动机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她当初特意要求的消音处理,在末世里,声音就是死亡的信使,安静才能活得久。
车子驶出院子,汇入主路。
路上的车比前几天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几辆停在路边的车,车门敞着,里面没有人,座椅上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人行道上空荡荡的,风卷着落叶和塑料袋在路面上打转。
陆凛川打开导航,目的地是新闻上已经开始出现“暴力袭击”报道的城东区域。
那里是京市的老城区,人口密集,巷道狭窄,一旦出事,就是大规模出事的起点。
越野车拐进老城区的时候,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雨后泥土和草木混杂的清新,而是一种甜腻的、腐烂的、像是肉类在高温下放置了太久之后散发出的腥甜。
许柚宁的鼻子皱了皱,胃里翻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陆凛川的手扣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