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疼得直抽气,目光扫到柳翠萍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和离书,拍在桌子上。
他瞟了一眼那张纸,把脸别了过去,梗着脖子说:“少拿这个吓唬我。我不签,你们还能逼我不成?”
柳翠荷站在一旁,一直紧握着拳头:“王大柱,你跟李寡妇的事,村里人谁不知道?张婶亲眼看见你半夜从她家后窗翻出来,腰上还别着她绣给你的汗巾。你要不要我把张婶也叫来当面对质?就凭你和寡妇通奸这一条,告上官府,也是我赢。”
青禾说了,这是通奸,只要自己不怕丢脸,告到官府去,绝对是自己赢。
这句话像踩着了猫尾巴。
王大柱脸涨得通红,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半截身子,指着柳翠荷的鼻子骂道:“你少血口喷人!我跟李寡妇清清白白!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苏青禾又是一棍子,不偏不倚地抽在他指人的那条胳膊上。
“你怎么样?”
王大柱疼得缩回手,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不敢再吭声了。
柳翠萍适时地给了个台阶下:“王大柱,今天你要是痛痛快快地和离,咱们就体体面面地好聚好散。我小妹不要你王家的房子,也不要你王家的地,她只要她自己的几件衣服,加上二妮,外加三两银子。你签了和离书,李寡妇那边的事,我们就当不知道。你要是不签——”
她话还没说完,王大柱就炸了。
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老子偏不签!王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嫁出去的姨姐来插手!”
这时,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王老婆子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其实早就醒了,一直趴着听动静,听到“和离”两个字,再也躺不住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扯着嗓子嚷道:“想和离?没门!我王家娶她的时候可是花了聘礼的!她柳翠荷生是我王家人,死是我王家鬼!想走?先把我们王家的聘礼赔上来!还有二妮,那是王家的孩子,也别想带走!”
苏青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对柳翠萍说:“娘,这老不死的吵死了。而且生而不教就是她的问题——儿子养成这副德行,全是她的功劳。你尽管打她,不要手下留情。打残了顶多我们赔点银子,反正我们赔得起,她儿子和儿媳应该还挺乐意拿这笔钱的。”
柳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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