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出来了。
两位老人都听到了那一声比一声清晰的狼嚎,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但谁也没有推脱。
赵大夫转身背起医箱,赵奶奶拎上了自己的产包,二话不说,跟着苏青禾就出了门。
狼不一定下山,但他们不去,产妇和孩子就一定会有危险。这个道理,两老心里比谁都清楚。
越靠近苏家,狼嚎声就越发明显,仿佛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回荡。
赵大夫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忧心忡忡地说:“刚下了一场雪,怎么感觉狼要进村了?往年也没这么早啊。”
苏青禾走在前面开路,随口应了一句:“不知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刚入冬、雪还没下大的时候,正是狼群下山的高危期。
秋天的候鸟已经南迁,夏秋活跃的野兔和旱獭也开始冬眠或躲进深穴,山里的食物突然断档了。
狼群在深秋攒下的膘开始消耗,但严冬的残酷还没有真正到来——这时候的饥饿感和焦虑感最为强烈。
再加上树叶落光之后,山里的遮蔽物减少,狼群在山中觅食更难隐蔽偷袭,狩猎成功率下降,它们暴露在天敌面前的概率也增加了。
很多掠食者会在入冬前疯狂进食,为漫长的寒冬储备脂肪,这种本能驱使它们扩大猎食范围,哪怕冒着更高的风险。
还有一种情况,前一年春天出生的小狼已经长到半大,捕猎技术还不娴熟,体力跟不上,拖累整群的效率。
狼群为了养活这些“拖油瓶”,更愿意冒险下山来捡软柿子。
另一种情况是头狼老了,新狼急于立威。
老狼王越来越力不从心,年富力强的二狼想挑战王位,但都被老狼硬压下去。
族群内部暗流涌动,有狼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与其在内斗中消耗,不如带群下山搏一把。
如果成功,老狼的威望还能续一冬;如果失败,自然会有新的头狼站出来。
没有天灾人祸,狼群下山无非就是上面几种情况。
但这些分析,苏青禾没法跟赵大夫说。
一个连私塾都没进过的小村姑,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今天有事,另一章下午发,(*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