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计较,全盘托出穿越之事绝不可能,那会吓坏柳氏。
但一点解释没有,这疑窦横在中间,日子也过不安生。
“娘,您别害怕。今日我被大伯打伤、昏迷不醒的时候,魂魄飘飘荡荡的,飘去了很远的地方,游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异世界,兜兜转转了许久,才重新归位醒来。”
“在那个世界里,我学了很多本事,懂打猎、懂干活、懂谋生,也看清了很多人情冷暖。所以醒来之后,我性子才彻底变了。”
柳氏抬起头,在昏暗里努力想看清女儿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光是这样说,显然不够。
苏青禾顿了顿:“娘,我还记得我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家里没钱请大夫。您半夜抱着我,坐在炕头哭,后来没办法,去敲了村头赤脚医生的门,在人家门外跪了半个时辰,才求来一包药渣回来熬了喂我。那药苦得很,我哭闹不肯喝,您就骗我说是糖水,自己先尝一口,再喂我……”
这件事,极其私密,除了苏大勇、柳氏和当时年幼的原主,绝无第三人知晓。
柳氏听着,眼睛渐渐睁大,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种混杂着酸楚与释然的情绪涌上来,化作眼底一点水光。
是了,只有她的禾儿才会记得这样的事。
“娘,”苏青禾握住柳氏冰凉的手,那手心里有厚厚的茧子,“我还是我。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梦游了一回天外,有些事,就想明白了,也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好像忽然就会了。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遇事只知道哭的苏青禾了。我得护着您,护着妹妹,还有您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这个家,以后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