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不仅离开了云栖壹号,甚至已经离开了上海。
事先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更不是随便找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敷衍他,而是真给自己接了一份临时工作,拥有平台邀约、经纪人安排和完整行程,逃得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他原本还担心把人逼得太紧。
现在看来,许今安为自己寻找退路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中熟练。
贺然将栗子点心放进冰箱,又把装着兔子胸针的丝绒盒留在玄关柜上。
随后,他取下手机外面的透明保护壳。
那张便签被他沿着折痕仔细叠好,放进手机与保护壳之间。小兔子的半张脸恰好从背面露出来,歪着一只耳朵,身后的行李箱也没有被完全遮住。
依然心虚。
却没有一点准备停下的意思。
程述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了进来。
“接到人了吗?”
贺然垂眸看着手机背后的兔子。
“没有。”
“堵车了?”
“跑了。”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秒。
“谁跑了?”
“兔子。”
程述很快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需要我帮你问问唐意,人去哪了吗?”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正在缓慢沉入楼宇之间。
江面上的光逐渐暗去,城市的灯火却一盏盏重新亮起。原本为今晚留出的时间就这样空了下来,连玄关柜上的丝绒盒都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贺然抬手,指腹隔着透明手机壳,在那只歪斜的兔耳朵上停了片刻。
“不急。”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挫败,眼底甚至还留着一点无奈的笑。
兔子可以一直跑。
可她留下的便签还在这里,欠下的晚饭也没有取消。
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个尚未到来的明天。
“来日方长。”